“夜莺”是代号，实际就是个大号的数据接口，往脑子里灌数据的玩意儿。李卫盯着眼前闪烁的蓝色光屏，心里骂翻了天。十六个小时……这哪是人干的活儿，简直是机器零件。他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是刚被十几辆大卡车轮流碾过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开始了，开始了……”旁边传来一个机械合成音，但语速比系统提示音快活点儿。是个戴面具的，具体长什么看不清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透着股子邪气。大家都叫他“影哥”。

影哥拍了拍李卫的肩膀，那力道不重，但李卫觉得骨头都快酥了。“放松，小子，这玩意儿比拆原子弹还磨人，但过了这一关，以后想哭都晚了。”影哥压低声音，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。

李卫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哭？我连放个屁都快放不出来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台“夜莺”设备，那玩意儿比手术台还专业，一排排接口，几根银色的针头闪着寒光。“这玩意儿扎进去，不怕变成白痴啊？”

“怕什么，你有得选吗？”影哥耸耸肩，表情无所谓。“联邦大牢可比这玩意儿温和多了。进去吧，别磨叽。”

李卫一脸不情愿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他闭上眼睛，等着那剧痛感。结果……啥都没有。只有一股暖流，像是无数细小的蚂蚁在脑子里爬，又痒又麻。

“开始同步了，保持意识。”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
李卫感觉脑子像是装了个超高速服务器，数据正以每秒几个G的速度冲进来。他看到影像，读到文字，听到声音……各种信息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哗啦啦的，根本拦不住。他想痛苦，可连声“啊”都发不出来，只有一种被掏空的眩晕感。

影哥在旁边观察着仪器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带劲吧？这就是‘遗忘之谷’的资料库，几百年联邦历史，星际战争，内部阴谋……全在这儿了。知道联邦为什么找你吗？因为你脑子够空，记性够好。”

李卫脑子嗡嗡响，根本没听清。那些数据太乱了，像一团遭雷劈过的麻绳，他只能被动接收，没法思考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，像是要被这海量的信息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