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。

夜风卷着沙尘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老狗子蹲在街角那家破酒吧门口，叼着烟，盯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上是张合影，照片上几个笑得傻x脸的家伙，他自己是中间那个最_|_*的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窝里，薄薄一层血丝，像两道蛛丝。

旁边传来熟悉的嗤笑。

“我说狗子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跟这帮大学生厮混啥？”

说话的是虎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怀里搂着个刚认识的姑娘。他凑过来，手机屏幕的光刚好照到他脸上的横肉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老狗子没理他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，定位软件显示着附近的人。他捏着烟，头也不抬：“没准儿，今儿就能碰上。”

虎子耸耸肩：“碰上？碰仨也够你喝一壶吧？我说，你那点钱，够不够啊？”

老狗子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在虎子眼前晃了晃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：“不够？你来得正好，哥几个，接客去。”

虎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：“得得得，老哥说的是。走走走，今儿必须给我老狗子弄个大的回来。”

老狗子嗤笑一声没动。他手里捏着个号码，在一个小本子上划掉一条。手机屏幕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几个字：“老地方，八点。”

老狗子眯了眯眼。

老地方是间废弃的小工厂，里面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。半年前，这里发生过一起抢劫案，报警的时候，厂子里堆着的几十箱啤酒，被贼搬了个精光。现在厂子还锁着门，铁链子锈得差不多了，但路人还是不敢靠近。

八点。

老狗子掐了掐烟屁股，站起身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拍了拍虎子的肩膀：“走。”

虎子嘟囔着抱怨几句，但还是跟着老狗子走向街尾。夜色越来越深，路灯昏黄，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。老狗子走在前面，脚步沉着，像只即将扑食的老猫。

小工厂门口，两个穿着黑皮夹克的男人蹲在阴影里。老狗子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两人，没说话，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
两男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但没动。

老狗子走进厂子，铁门“咔哒”一声在他身后关上。里面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他停在一堆废纸箱前，手指在纸箱上划拉着，心里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