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哆哆嗦嗦缩着脖子，眼瞅着电动车要来个急刹。那破车骨子里的不耐烦跟车头的抖动似的，一路颠簸过来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里头伸出张年轻脸，眼神往林风身上一扫，啧啧两声，活像在嫌弃他占了道儿。

“傻缺在那儿杵啥呢？”那声音又尖又冲，跟倒刺似的扎人耳膜，“想坐车？自己没腿啊？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出门还能碰上这么没眼色的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寒气往骨头里钻，也想坐个车暖暖身子，可刚才路过没注意，现在想找车，哪有现成的。

“咳咳，”林风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发颤，“大哥，这……这车坏了吗？”他指了指电动车后座，那儿空着的。

“坏？我乐意啊。”年轻人撇撇嘴，车头在林风面前停下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嘴里喷出的凉气，“没坏，我跟你玩呢。看见没，手机响了，我这儿忙着呢，你也识趣点，自己滚蛋。”

林风这才注意到年轻人手机屏幕亮堂堂的，绿油油的，一看就是微信或者啥社交软件。他本身就是个谨小慎微的人，见着这架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年轻人不好惹。他总额外付钱，没想跟人置气，可人一急，就容易出错。

“我……”林风张了张嘴，想解释自己没恶意，可那年轻人根本不给他机会，嗤笑一声，“没钱坐车，就别挡着道，当心刮了你的破衣服。”

林风脸一热，这话说得他 wiefelt 直冒火。可他兜里除了半块冰冷的馒头，就剩几毛钱零钱，连坐公交都舍不得。他咬咬牙，准备转身走人，可那年轻人突然又把车头一偏，挡住了他出去的路。

“怎么？还想走？”年轻人歪着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刚才不是挺能耐吗？现在想溜了？”

林风心头一紧，这人是铁了心要讹上他了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想起家里寄来的那点钱，想起爹娘期盼的眼神，心里憋着一股劲。他知道，这口气不能忍。

“你……”林风声音发颤，但眼神却亮了起来，“我敬你是条汉子，但你欺人太甚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风敢顶嘴。他嗤笑一声，把脚一跺，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