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子监门口那几棵老槐树，叶子刚冒了点绿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我李昊蹲在门槛底下抽烟，烟头朝上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掉在青石板上，炸出一个个小坑。手揣兜里，摸到个硬邦邦的玩意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铜钱，还带着铜臭味儿。

“啧，打发叫花子都不够。”我摇摇头，把铜钱又塞回兜里。今儿个得去国子监，传说是前朝大儒死得地方，风水宝地，现在成了教化满天下的圣地。我？呵，凑巧路过。

进得门来，那股子文绉绉的味儿就冲鼻孔。前头俩个穿着长衫的先生，正摆着八字步往前踱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估计是念《论语》。俩人腰间都别着块牌子，上头刻着俩字儿——“腐儒”。

我瞅瞅他们，嘴角咧了咧。这俩货，平日里净在街上说教，见了咱们这种“江湖人士”就装傻充愣。呵，你们懂个屁。我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踩了人家一脚，“哎呀”一声，手里的烟竿子也顺势往前一推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那穿青衫的先生立马蹲地上了，指着我的脚，脖子都气红了：“尔何人？竟敢……”

“我？”我凑近他耳边，吐了个烟圈儿，“李昊。”

他一愣，眼神在那俩字儿上转了转，然后猛地站起，脸上堆笑：“原来是李公子！误会误会！小人该死，小人该死！”另一个穿灰衫的也赶紧跟着道歉，脸上那叫一个卑微。

我勾勾眉毛，没多说话，踢着俩人的裤腿走了。心里想：这帮酸腐之徒，见到点风声就吓尿了。呵，早知道，直接踹他们屁股眼儿能省事。

正走着呢，迎面跑过来一帮学生，为首的个穿着红袍，眉飞色舞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舍我其谁”。我瞅他眼熟啊，这不是国子监的监生头子王狗蛋吗？这小子，平时净在宫门口显摆，以为自己是个人物。

他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腆着脸凑过来：“李公子！正想找您呢！当今圣上，乃是天纵奇才，陛下欲寻天下英雄，欲将这大周发扬光大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。你有病吧？”

王狗蛋一愣，随即梗起脖子：“我怎么了？李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我吡牙一笑：“我意思是，你小子少拍马屁，拍马屁能把马拍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