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晚晚手里的鼠标停在了半空，指关节不自觉地捏紧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越总，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”这声“越总”叫得她心里发虚，明明是自家老大，可此刻在他面前，她感觉自己像只等待检阅的幼狮。

男人闻言，终于移开了目光。他端着那杯不知道是什么的深色液体，踱步过来，停在张晚晚桌前的阴影里。办公室的灯光被他挡住大半，只留下一侧脸轮廓分明，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。

“磨合同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。

张晚晚心里咯噔，老实交代：“嗯……快完了，就差最后核对一下数据。”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目光，假装低头看屏幕。

越衍辰没再追问，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那杯热饮的香气似乎很浓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木质调调，有点像……雪茄？还是某种昂贵的香槟？张晚晚没太注意，心思都在飞快地盘算着怎么把客户那边磨得顺顺当当，争取项目拿下。

男人忽然开口：“下午三点，集团会议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桌面上摊开的一大堆文件和草稿纸上，“需要我安排人给你送会议资料过去吗？”

张晚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但此刻像两道冰冷的激光，刺得她有点发毛。她想点头，手却不争气地抖了一下。

“不用了，越总，我自己能行。”她飞快地应着，耳根有点发烫。

“嗯。”他闻言，似乎很满意，又或者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冬日里薄冰裂开的一线缝隙，转瞬即逝。“晚上，餐厅见。”

张晚晚消化半天才反应过来，他这是……下班后要和她一起吃饭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电脑屏幕上的数据都给看花。越衍辰是谁她不知道吗？那是集团传奇的决策者，外界传说高冷得像座冰山，连女助理都伺候不来几次就换新人。谁能想到他还会跟普通员工一起吃饭？

男人却没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就走了，带起一阵微风，似乎是想把杯子里氤氲的热气吹散。

张晚晚盯着他空荡荡的背影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飞快。餐厅……晚上……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又指了指外面空荡荡的门框，心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