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没电了。

李浩然第N次咆哮着拔了又插房门前的插线板，好家伙，这破屋子的电器质量跟中东战场似的，随你插多少次都跟死了一样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顶着一脸宿醉的红晕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孤零零的灯泡。

“曹，老子今天晚上又跟谁喝大了？这都几点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掏出手机想看时间，屏幕却是一片漆黑，果然没电。

李浩然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往床上一瘫。这房间是他刚租的，便宜，主要就是远离市区喧嚣，租金也相对便宜点。就是破，破得能下鸟。泡面味是刚来时留下的持久战，霉味……可能是太潮湿了，窗户也常年捂着，隔音效果贼好，就是透光不行。

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，咚咚咚，有人敲门。

李浩然一激灵，“谁啊？这都午夜十二点了，不扰民啊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：“小兄弟，灯泡又坏了？我给你带个new的过来，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问题。”

李浩然脑子转了转，这不是昨天送煤气、跟他唠叨了几句的房东阿姨吗？他赶紧爬起来，趿拉着一双快散架的运动鞋去开门。

门锁吱呀一声被拧开，阿姨出现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，脸上带着一丝睡意，但眼神还是那么明亮的。

“阿姨，这么晚了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路过在你门口歇口气，发现你这儿灯不亮了，我年纪大了腿脚慢，爬楼磨蹭半天。顺便来看看暖气管道，昨天走的急忘了确认。”阿姨也不客气，自顾自往屋里走，“奇怪了，我出门踩到狗屎了吧？”

李浩然看着她自说自话的样子，哭笑不得，“您老出门都这么幽默？”

“日子得找点乐子嘛。”阿姨一边说着，一边走向厨房方向，“顺便……看看你这屋是不是有违和感。”

违和感？

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那块冰冷的圣物碎片还在，他感觉自己好像随时都能听到它嗡嗡作响，像只随时准备起飞的母 bees，虽然现在显然还不具备飞行条件——没电啊！

阿姨没注意，正踮着脚量着墙壁的高度，“你这电线得好好换换了，安全隐患不少。”

李浩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墙里面露出的几根电线黑漆漆的，确实老得能当废品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