咋办？"张强把烟蒂往桌上一扔，烟灰磕得啪啪响。老二王铁柱脖子不自觉又缩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旁边蹲着的刘顺子，手指头上还在抠抠搜搜，没说话，但那股子紧张劲儿明明白白。"凉拌呗。"王铁柱瓮声瓮气地应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凉拌？张强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了王铁柱一脸。你小子没当过兵吧？凉拌能凉拌死日本鬼子？天上飞的是飞机，地上跑的是坦克，凉拌你一脸准头！这帮兔崽子，一个个都吓傻了。

张强心里把这两个弟弟骂了个狗血淋头，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。他抄起身边那把生了锈的二八大杠车把，用力攥得咯咯响。人心惶惶是白给鬼子当活靶子，得硬气点儿。他指了指墙角那堆干草，又指了指自己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沉声道："老二，顺子，跟我走。那片坟地我熟，兵荒马乱躲那儿短时效。"

王铁柱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"强哥，这主意妙！"刘顺子也跟着点头，虽然还是有点哆嗦，但至少不再抠手了。

三人借着夜色掩护，摸出了村子。枪声还在远处响，子弹呼啸的声音不时划破夜空，让人心里发毛。张强走在前面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他是个种地的老实人，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跟日本人对着干。可眼下，不干就等着被杀光啊！他想起自家的地，想起年迈的父母，想起村里的乡亲，一股子怒火从心里烧起。

老二王铁柱跟在张强身后，两条腿有点软。他是个愣头青，枪一响就吓尿了，但强哥的威严他信。刘顺子最老实，手脚麻利，能吃苦，但就是胆子小。一路上，王铁柱忍不住问："强哥，咱能行吗？这鬼子不是吃人的吗？"

张强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"能咋样？总比被他们抓去当劳工强！到时候不是人命！"

刘顺子也说："老二，强哥说得对。咱们顺顺利利过日子多好，别管那些。"他心里其实也害怕，但跟着强哥，总感觉能多几分安全感。

三人翻过一座小山，来到一片荒坟地。这里杂草丛生，几间破旧的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立着，像是被风刮来的一样。张强指着其中一间房说："就在这儿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