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擦屁股？你他妈是嫌这边不够乱是吧？"张强 achievements 刀拍在桌子上一顿，火星子都蹦起来老高。他眼睛也瞪着，但不像王铁柱那么尖，倒像淬了 cold 的钢，直愣愣戳在那小子脸上。

老二脖子一缩，嘴巴咧开想顶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"那你说咋办？留着等鬼子挨家挨户搜？还是现在带走，还能 全算咱们手里？"他声音低了下去些，但还是带着股犟劲儿。

张强手指在桌上划拉两下，,"后天的队伍，提前几天就摸过来了。官面上是说要清乡，实际上是顺手捞油水。"他顿了顿，"粮食，得今晚走。就咱们几个，还能跑。多一个人，就多一个嘴，多一双鞋。"

"几个？"王铁柱眼睛又瞪圆了，"就咱们？李寡妇家那把老套子，赵四德那份家底，咋弄？"

"咋弄？就得一个顶俩！"张强站起身，"三更天，下过雨的地儿，没灯。走西边那条荒沟。沟子浅，路熟。粮食利用率，得高点，这是规矩。"

"老规矩？"王铁柱哼了一声，"村东头的老槐树下，老赵说，曲老板那批生意，丢了。临了还翻脸不认账。"

张强没吭气。这事他知道。曲老板是条子串通草莽的典型，谁有好处就往自己兜里塞。他没插手，是看不清水底泥，不想惹火烧身。现在，窟窿捅大了，只能自己先填上。

"得把那几把家伙带上。"张强又坐下，"李寡妇的套子，赵四德的火铳子，再弄两颗炸药。沟底下有个废弃的矿洞，够咱们躲一阵子。"

"炸药？"王铁柱脸抽了抽，"那是造炸弹的，咋用？"

"临时封路，或者……别的用处。"张强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冷笑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"记住，粮食到手，立刻分头跑。往南走，绕开去县集。别回头，也别聚着。一个跟着一个，天亮前赶出二十里地。"

夜风吹得窗户哗啦响。院子里，草垛冒着星星点点的火光。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狗叫，又戛然而止。张强盯着王铁柱，"最后问你一句，去不去？去，就按我说的办。不去？滚蛋！"

王铁柱咬着牙，眼神里有犹豫，有害怕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