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扯了扯肩上的破袍子，冷风一刮，布料还被他扯裂开一道口子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在兽潮中捡来的黑曜石还在，入手冰凉，隐隐有热流在石子里涌动。

“老王家那小子又该去后山采药了吧。”赵云嘟囔了一句，挥了挥手上的血迹。三天了，自从兽潮过后，整个城就没人敢去后山，就他那不成器的侄子，总爱往深林子里钻。

城门口，几名守兵吼叫着驱赶着一群难民。“滚开！后面还等着呢！”有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跪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怀里还抱着个襁褓，挣扎着不肯走。“求求官爷，俺们家里还有个孩子……”

赵云看不过眼，大步走了过去。“让开。”他嗓门不大，但那几名守兵立刻噤声了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让开了条道。

老妇人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望着赵云：“官爷……是你行善积德啊。”她突然跪下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，把赵云都吓了一跳。

“哎哎，别这样！”赵云赶紧伸手去扶，“大难不死，总得活下去。”他指了指怀里那块黑曜石，“拿这个，我这里就剩这么点值钱了。”

老妇人愣了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，小心翼翼地接过黑曜石，塞进怀里。“谢谢官爷，俺们这就走。”她挣扎着站起来，抱着孩子，费力地朝后面走去。

赵云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他不是官爷，只是个逃难的百姓。前脚刚从兽潮里捡回性命，后脚就在这里当起了善人。

残阳彻底沉了下去，夜幕像块巨大的黑布，铺满了天空。远处隐隐传来哭喊声，大概是还有一些没逃出城的幸存者。

赵云摸了摸下巴，有点烦。他不喜欢这种麻烦，可躲也躲不过。他转身，朝着自己在城门外租的小破屋走去。今晚，又得一个人过夜了。

走到半道，他感觉后颈一凉，像是有人用冰凉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。赵云猛地回头，天上黑漆漆的，连颗星星都看不到。这感觉……挺怪的。

他摇了摇头，估计是自己想多了。这乱世，多想没用的。他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到屋子里，点盏油灯，吃完剩下的干粮，就睡。

推开破屋的柴门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赵云打了个哆嗦，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角落里一个小油灯亮着，发出昏黄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