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靠……这都什么鬼地方？"

我顶着个腐烂发面馒头似的脑袋，使劲把脸埋进泥里，想蹭掉糊住口鼻的烂泥点子。底下黏糊糊的，像是踩进了一滩烂菜叶儿发酵的污水里，咕叽咕叽的直渗冷气。

"差不多了，可以收工了。"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。

我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头上的烂泥戳出来。循着声音来源，我这破锣嗓子吼了句："谁？！谁在说话？放我出去啊！救命啊！"
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乌鸦"嘎嘎"的怪叫和阴风"呜呜"的刮树声。

"别叫了，出来吧。"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还带点不耐烦。

我咬着牙，摸到旁边草丛里踢翻了个破坛子，一股酒气熏得我眼泪直流。抓起来就仰头灌了几口，呛得我直咳嗽。感觉喉咙里好像被什么铁钩子勾住了，火辣辣的疼。

"咳咳……我出来了……"我跌跌撞撞爬起来，身上破破烂烂的，就剩条裤衩还勉强系着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被一股阴风给刮得一个趔趄。低头一看，脚下黏糊糊的烂泥里，赫然踩着几只咯咯叫的老鼠，还有几双发黄的人眼正骨碌碌地往我脚底下瞅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腿一软差点瘫倒。

"别怕，你只是睡熟了。"那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思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周围那几只腐烂发面馒头似的头颅，全都直勾勾地盯着我。五官扭曲在一起，像是被恶鬼啃过又按回原样。他们咧着嘴，露出长短不一的黄牙，对着我就"咯咯咯"傻乐。

我瞬间笑了出来，这哪是恶鬼啊，分明是人间蒸发没处理干净的**。

"系统，你给我的任务就这么简单？把这些玩意儿踢跑就行？"我指着那些**嘟囔道。

"不是踢跑，是清理。"系统冷冷地说。

我摸了摸下巴，突然想了个主意："系统，你给个提示呗，怎么清理这些玩意儿？总不能我用人弹把他们砸飞吧？"

"新手任务：清除怨气聚集地。"系统用"重点提示"的语气强调。

"怨气聚集地？"我皱着眉头打量四周，"就这儿？"

"对，这里聚集的是因冤死而无法投胎的怨魂，清理干净，地灵会给你奖励。"系统耐心解释。

"地灵？"我嘀咕着，蹲下身去捡起一块半人高的白骨，"这地底下埋这么个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