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灌了一口劣质烧刀子，咂咂嘴，搁嘴里咂摸了半天，才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晃哥，这事儿八成真。昨儿街角茶馆听说的，说是太子爷他老丈人，就是那富得流油的波斯商人胡商，给太子爷送了块上好的夜明珠，就那珠子，比咱俩家祖坟冒的青烟还亮。结果呢？太子爷对着珠子吹口唾沫星子，那珠子就自己裂了，磕瓷儿似的。”

李元昊嗤笑一声，把桌上剩下的半斤白干又灌了自己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，让他呸呸吐了两口唾沫在地上，跟狗子说：“狗子，太子他爹是波斯王，太子他娘是洛阳首富，连皇上都得卖个面子。这俩人凑一块儿，没上道的玩意儿可惹不起。你瞧瞧你，鼻子不是鼻子，眼不是眼的，上去就是一个猪头。”

王狗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咧着大嘴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把腰杆挺得跟刚出栏的鹅似的：“晃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俩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怕被人戳破了底牌。我听说啊，太子爷最近招了几个新的狗腿子，个个不是省油的灯，听说都是武林盟里出来的。”

“武林盟？”李元昊眉头一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，“他们不是一群吃饱了撑的废物吗？听说连个杂碎都打不过，还武林盟？狗屁武林盟，我呸。”

“可李公子，您再能打，那也是一个人，”王狗子把酒碗往桌上一推，声音都变得有点发颤，“对方是武林盟啊，那是什么地方？那是比京城里那些官老爷们还厉害的存在。咱们在西市这边倒腾点儿珠宝古玩，不招惹人不行啊。”

李元昊斜眼看了王狗子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酒碗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旁边几个喝酒的都愣了一下。

“狗子，你怕什么？”李元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虎牙，跟狗子说，“有本事，他们来这儿西市闹事，咱就让他们知道，这长安城里，不是谁都能撒野的。”

王狗子喝了口酒，脸上直冒冷汗，但还是硬着脖子说：“晃哥，您是大能，可您也知道，这次的事儿有点不一样。听说太子爷已经让人去武林盟要人，这次他们要是敢来，绝对要跟咱们死磕到底。”

李元昊嘿了一声，把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，酒液顺着他嘴角流下来，他也不擦，任由其滴落在青石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