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菲盯着茶几上的手机，手指掐得生疼。离婚协议的最后几个字还在脑子里转悠——净身出户。她paste都贴不出来了，像计算机故障卡死了一样。男人突然动了，拿起手机看看时间，又皱皱眉，随手扔回给她。“去收拾。”声音没好气。她愣了一下，反应不过来。

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不爽，男人戳着遥控器，电视却死活不转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裸露的锁骨线条绷得紧紧的。“去。”

菲菲没动，眼神飘忽不定。离婚证都拿捏在手里了，还收拾什么？可那笔钱……她眼眶有点酸，硬把眼泪憋了回去。离婚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，她什么也分不到。男人要是真有一丝良心，至少让她带走点家具吧，可他连句软话都没说。

男人回头，视线扫过来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。“磨磨蹭蹭干什么？这里不比以前，东西少了说没就没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冲，“别指望我再给你买什么，以前送的，现在全归我哥了。”

菲菲的心沉得像块石头。男人指的是那些首饰？她捂紧了口袋，那里有几块破碎的镜子，是她偷偷藏起来的。男人不会发现的，那些都是补偿费之外的私人物品。

她机械地站起身，拿起扫把。灰尘簌簌落下，呛得她直咳嗽。房间不大，却乱得像个垃圾场。男人以前不这样的，自从……自从她怀上孩子之后，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
菲菲一边扫，一边想起怀孕的事儿。医生建议她多休息，可男人根本不管。前两天还说要送她去堕胎，气得她差点早产。现在好了，协议一签，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。男人要是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没被带走……

她不敢想下去。男人走到门口，突然又停住，回头看她。“零点前必须弄完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。

菲菲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。旧的画框，破了口的陶瓷猫，还有几本翻烂的诗歌集。男人以前挺爱看的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，连人带书都不要了。

手扫到床底，她停了下来。那里有本相册，她记得。翻出来一看，全是她和男人年轻时的照片。那时候他还会抱着她亲亲，说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