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菲拿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站在客厅中央，身上还带着昨晚那场争执残留的寒意。男人坐在沙发上，低头看着手机，仿佛根本没看见她。
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离婚协议的边角，那几个大字“净身出户，立即搬走”就像烙印一样刻进她心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涌上眼眶的泪水压下去。不能哭，绝对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哭。

“签了吧。”男人终于放下手机，声音冷淡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
菲菲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动摇，只有冰冷的决绝。她知道，挣扎是没用的。为了姐姐，为了那个赴汤蹈火也要帮她的人，她必须签。

她的手有些颤抖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她的肉。她签完，把笔扔在地上，弯腰去捡。

“别碰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盆冷水泼在她身上。

菲菲的动作僵住，抬头看他。男人已经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菲菲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签了字，我就是自由身了，你可以滚蛋了。”

“滚蛋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“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？”

“我的身份？”菲菲挑眉，“我什么身份？一个替嫁的弃妇？”

“弃妇？”男人眼神一凛，“你做梦都想摆脱我，现在脱不掉了，就乖乖待着。”

他的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，让菲菲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没想到，这个男人竟然这么执着。她只是想结束这段婚姻，为什么就这么难？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菲菲的声音开始发颤，“你这样逼我，我逃了，你永远找不到我，这样对你好吗？”

“找不到？”男人逼近一步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目光像鹰一样锁住她，“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易逃掉？你是我江寒的太太，这个身份，你逃不掉。”

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子，一刀刀割在菲菲的心上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突然觉得陌生又熟悉。她曾经崇拜他，依赖他，现在却只想逃离他。

“江寒，你放尊重点！”菲菲忍不住怒吼，“我已经跟你离婚了，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？”

“离婚？”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离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