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进霍家的门，就被婆婆那双三角眼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最后定格在她的小手上。“冲喜的命格，不知道能不能成啊……”婆婆嘴里念叨着，眼神却像要吃人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您放心，只要能冲喜成，我林晚万死不辞。”

果然，晚上刚躺下，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接着是男人虚弱无力的呻吟。林晚心里咯噔又一下，面上依旧平静得能滴水。她默默盘算着，这霍家老头子卧病在床，家里上下伺候的人手，花费自然不低。她一个刚过门的寡妇，要是能多挣点，日子也能好过点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就顶着黑眼圈，穿着一身素净的嫁衣，跟着丫头们伺候男人用过早膳。男人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皮却微微颤动。林晚心里打鼓，生怕哪一步没走对，惹得婆婆不高兴。忙活了一上午，累得胳膊都酸了，男人却连个谢字都没说。

当天晚上，林晚照例守在男人床边，听着他一夜无眠的咳嗽声，心里又急又气。她暗自咬牙，就算守着个活死人，也得守出个人样来。可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，男人突然睁开眼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林晚浑身一僵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你…怎么还在这儿？”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。林晚心里一紧，连忙跪坐起身：“夫君，夜深了您该歇着了。”男人却突然抓住她的手，力气大得吓人：“别走…陪我说说话。”

林晚会意，心想这老头子怕是又在说胡话。可男人却不像是在胡说，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。林晚心里一动，面上却装作不在乎：“夫君要是无聊，我给您念书解闷。”

男人眼睛一亮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林晚连忙扶住他，见他脸色更白了，又赶紧让他躺下。男人却一把搂住她，在她耳边低语：“你…真好…”林晚心里一甜，嘴角却不自觉上扬，面上依旧平静：“夫君快休息吧，别费了身子。”

那晚，男人睡得格外沉，林晚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她盘膝坐在床边，看着男人苍白的脸，心里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