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是刀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

“呃……头好疼。”我慢慢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破败不堪的屋顶，身上还盖着件又脏又硬的麻衣。

“嘶——这什么破地方？”我赶紧坐起来，发现这具身体瘦得皮包骨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这爪子也太细了吧？还全是冻疮。

“娘的，难道我重生了？”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“醒了？”

冷不丁听到声音，我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，吓了一跳。床上趴着个小孩，大概五六岁的样子，穿着单薄的棉袄，小脸冻得通红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警惕地后退一步，这破地方鬼知道有没有坏人。

“我是你的弟弟，”小孩眨了眨眼，“你忘了？我是小满。”

弟弟？这名字有点耳熟。

我脑子嗡嗡的，突然想起一件很遥远的事——我好像叫林晚，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农家女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娘亲重病，弟弟又年幼……哦对了，我昨天上山采药的时候摔下了山崖。

“娘……娘呢？”我强忍着哽咽，走到床边。

小满小脸一垮：“娘亲走了好多天了，村里人说了，她是饿死的……”

饿死？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感觉天都黑了。

“哥……”小满拉着我的衣角，小身子抖得像筛糠，“我饿……”

看着弟弟可怜巴巴的样子，我心里又酸又痛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他的头：“别怕，哥出去给你找吃的。”

说着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体，发现兜里只有几个冷硬的馒头和两文钱。

“妈的，连个铜板都掏不出来，当真是穷鬼一个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就走。

刚推开门，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
“先生，能赊点面吗？”我鼓起勇气敲了敲隔壁王老七家的门。

开门的是个老婆婆，一脸不耐烦：“滚！我们家也不容易，哪有余粮？”

“求求您了，我弟弟饿着呢……”我急得都快哭了。

“切，穷鬼一个，就知道哭哭啼啼。”老婆婆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唉，看你可怜，给你半碗面吧。”

我感激涕零地接过那半碗面，转身给了小满。

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，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