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纸巾，手不停地抖着，心里把顾云霆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这大半夜的，他到底搞什么飞机，跑到她这租的小破屋里来。她刚加完班，累得快散架了，结果还被这活阎王撞破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顾云霆靠在门框上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眼神里像淬了毒。他今天下午在楼下咖啡馆看见林薇，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手里还端着个文件袋，匆匆忙忙的样子特别惹人怜爱。他本来想直接走开，可一转眼，就看见她端着咖啡往出租屋走，那慌张的模样，像兔子见了老虎。

林薇手里的纸巾突然掉在地上，她窘迫地弯腰捡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顾云霆 冷哼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像只大猫一样看着她。

“咖啡洒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淬了冰，“下次还来我看见，躲着点。”

林薇心里又气又慌，气他大半夜跑来捣乱，慌他看起来心情不好，自己这倒霉催的，怕是要被迁怒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顾云霆盯着她，过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但那笑没什么温度。“故意的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她心里，“昨晚谁往我身上倒咖啡来着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、我那是手滑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顾云霆往前逼近一步，林薇吓得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桌子。“我那天在会议室，手也滑，差点把你的文件甩出去。”他故意压低声音，凑得很近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
林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脸更红了。他、他怎么知道这事？难道那天会议室里，他一直在观察她？

顾云霆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勾起真正的笑意，眼里的冷意也散了。“手滑而已，下次小心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或者，以后别来我地盘加班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又觉得他说得对。她这工作，确实到处都得罪人，勉强混口饭吃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应了一声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顾云霆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