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圣楠看着安紫染的背影，那双总是带着倔强的眼睛在镜子里显得格外苍白。他皱着眉，指节捏得发白，客厅里的气氛像被冻住似的，冷得让他牙都快酸了。

“滚！滚出去！”他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低吼出来的话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。这女人真是让人火大，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，黏在他的生活里，烦得他头皮发麻。

安紫染没回头，一步一步挪到门口，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抗议。她把行李箱往门外一推，动作干脆利落。风灌进家里，吹得沙发上的毯子飘起来，像是在嘲笑他的尴尬。她转身的时候，头发被风吹乱，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
权圣楠看着她，喉咙发紧。他见过她很多次哭，很多次委屈，但这次不一样。她的眼睛没红，只是死死咬着下唇，那沉默像是在无声地骂他混蛋。

“你走。”他终究是没说什么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安紫染没再停留，踩着高跟鞋的尖头留下一串刻意的声响，最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权圣楠靠着沙发背，闭了闭眼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哑巴，明明心里有千言万语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讨厌她，从她第一次闯进他的世界开始，他就讨厌她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。可现在，她走了，他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拿起手机，翻看着相册。照片里是她的笑脸，是他们曾经的合影。他记得她第一次笑的样子，像阳光照在水面上，亮得晃眼。这些年，他见过她笑，也见过她哭，但从来没有人像她一样，能让他心里起这么大的波澜。

他点开一条信息，是她昨天发来的：“圣楠，我走了。”

他盯着屏幕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以为她不会回他，却没想到，她真的走了。她逃了，像以前每次闹别扭时一样，最后都是她先逃的。可他没想到，这次她会真的留下不回来。

他坐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。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，像他心里那些混乱的念头。他想起她刚才死死咬着下唇的样子，想起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疼。

他拿起外套，开门走了出去。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，他买了一瓶啤酒，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