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紫染也不看他，撅着嘴走过去，门口风一吹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更显得委屈。她把行李箱轮子往玄关一滚，“吱呀”一声响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滚。”权圣楠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声音不带任何温度。

安紫染手指抖了一下，但没停下，继续往前走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几乎是飘过去的，箱子的轮子碾过地板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走到沙发边，她停了下来，背对着他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权圣楠，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很轻，但字字清晰，“我走了。”

权圣楠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安静持续了几秒钟，然后安紫染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死水，终于打破了沉默。权圣楠猛地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刀子一样刮过安紫染的背。“去哪里？”

安紫染没回头，只是摇了摇头，很轻很轻的摇头。“随便。”她说完，拉开行李箱的拉链，开始往里面塞衣服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做一件永恒的事情。

权圣楠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弯下腰，看着她的侧脸。“你真的要走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
安紫染动作停了下来，缓缓转过身，对上他的目光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眼眶微微泛肿，却倔强地瞪着他，不让他靠近。“是。”

权圣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吐出两个字：“随便。”他的语气里满是烦躁和不耐烦，仿佛她是一个麻烦透顶的物件，他只想快点摆脱。

安紫染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突然一阵酸软。她不想再和他吵了，也不想再看到他那样冷冰冰的眼神。她转过身，继续往外拿东西，动作越来越快，像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从这个家里扔出去。

权圣楠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东西好像要消失了。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慌，他鬼使神差地伸手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安紫染的身体猛地一僵，然后用力地甩開他的手。“放开我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睛也红了。

权圣楠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腕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抓不住，最后只是空荡荡地落回了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