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那张脸涨得通红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，发白成片。他深吸几口气，才把那股子不甘憋了回去，声音却还是带着点委屈：“林晚，你这是在逼我。赵氏集团那块地，背后牵扯着多少人？你这么一弄，要是出了岔子，谁担这个责？”

林晚放下茶杯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脆响。她没看陈默，而是抬眼望向窗外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玻璃上印下一道斜杠。“陈默，”她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“当初你跟在我屁股后面讨好处的时候，没说过这种话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陈默心里那点不安全感。他当时是真羡慕林晚，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恨不得把脑子里的idea全换成林晚的。可现在……现在林晚成了他惹不起的存在，他连句硬气话都说不出。

林晚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珠子转得飞快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她走到办公桌前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“陈默，我问你，”她忽然停顿一下，促狭地扬了扬下巴，“你觉得，我喜欢赵氏那块地，是因为它‘不能随便踢着玩’？”

陈默卡壳了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说赵氏那块地水深，不是……不是这个意思啊！他脑子一懵，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林晚见状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像淬了毒的蜜糖。“哼，”她轻轻撇了撇嘴，声音里却透着得意，“就知道你不敢说真话。”

她往前凑了凑，几乎是贴着陈默的耳朵说：“其实吧，赵氏那块地，除了水深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是咬着牙，“……还因为，它有我哥的‘影子’。”

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中了。他猛地后退半步，靠在椅背上，感觉手脚都是冰的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林晚没回答，而是从抽屉里掏出一叠文件，哗啦一下摊在桌上。那些文件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图表，看得人眼花。“陈默，我给你看这个，不是想告诉你什么，”她把笔往桌上一放，手指点了点最上面的一份，“是想让你知道，你现在这个怂样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
陈默看着那份文件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