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攥得死 tight，指节都差点白得发紫。对面男人慢悠悠用笔帽敲了敲桌面，笃笃两声，像在给时间打节拍。“听见律师说了吧？我给过你时间考虑，现在过期了。”贺衍沉声说着，眼神却没离开那协议，仿佛在欣赏字迹工整的印刷体。

助理推门进来时，林薇动作猛地一顿，笔尖在协议上划出个不伦不类的墨点。苏曼曼撩了撩耳边的碎发，手机里正放着报警电话，耳机线绕在手指上。“林薇姐，您预定的十分钟外卖到了。”她把餐盒塞到林薇腿上，顺手抽了包纸巾，“您手抖得像帕金森，别把字划花了影响签名美观。”

贺衍挑眉看向门口，语气收敛几分：“苏小姐是？”

“本人！”苏曼曼敬了个礼，反手把平板推过去，“律师委托书，电子版。”屏幕上律师正襟危坐的证件照咧着嘴笑得渗人，“贺总，这位林小姐和您签了财产分割补充协议，以后您就没什么烦心事了。”

林薇脸一黑，这死丫头！她咬牙签完字，抄起文件就往门口冲。贺衍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腕，指尖力道大得她骨头都咯吱响。“慢点，摔了协议我怎么交代？”他低声问着，视线却飘向身后墙上的婚纱照。

苏曼曼突然清了嗓子，直起身子：“贺总，您看手表，时间不早了。”

钟表指针滴答作响，林薇的忍耐值在第七秒时彻底崩盘。她甩开贺衍的手，伞在桌上砸出闷响，电流笔不偏不倚戳在他衬衣纽扣上。“贺衍，你最好给我记清楚，今天签了字，咱们桥归桥路归路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却硬得像根针，“别到时候哪天想回头，找不到门。”

贺衍摸了摸被戳出个小洞的衬衫，突然笑了，眼角皱纹都笑起来。“行啊，林大明星，送客。”他慢悠悠起身，皮带扣在皮带上晃出叮当声。

苏曼曼接过文件送去，回来时偷偷踢了林薇一脚。林薇瞪着她，咬牙切齿：“你行不行啊？人家要赶场子！”她心里骂着，却没忘又抓起外衣往门口冲。

“林小姐等等。”贺衍突然开口，林薇僵在原地，听见他跟在身后，“古早味奶茶，街角那家，帮我拿下。”

林薇勾起嘲讽的笑：“贺总，您就这么急着摆脱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