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神，偏头看了看旁边打瞌睡的大妈。这老人家年纪不小了，牙齿掉得差不多了，但精神头还行，估计是怕黑起夜，顺便坐大巴打发时间。他昨晚折腾到半夜，现在脑子还有点懵，要不是那袭一身黑衣的家伙追着他不放，他巴不得直接回家睡死过去。

车到半路，前面路口红灯亮起。后面排队的一辆黑色奔驰突然按喇叭，骂骂咧咧地往前挪了挪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年头开奔驰的，还带这脾气？不过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车头挂着外地牌照，也不是北京本地的，嚣张劲儿更足了。

就这当口，旁边一辆半旧的桑塔纳急刹，差点追尾。前面奔驰的车主更来劲了，摇下车窗吼了一嗓子：“穷逼开什么破车，不知道看路啊！”周围的人都看过去，有人附和两句，有人假装没听见，毕竟这大半夜的，谁不想早点回家睡觉。

王磊心里“嗤”了一声。穷逼？就这素质，装什么大爷？他本来想不管，可那桑塔纳司机是个老实人，被骂得脸通红，却不敢回嘴。王磊终于坐不住了，手指弹了弹，手里那枚从老头那里得来的墨绿色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热。

“啧，这破玩意儿还有点用。”王磊心里嘀咕，随手把玉佩贴在额头，指甲掐进皮肤，一股凉意顺着指缝钻进身体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样坐着。前面奔驰的车主见没人搭理他，又往前挪了半米，完全要占着路口。

“妈的，找茬是吧？”奔驰车主探出车头，眼神凶狠地扫过来。王磊没动，甚至眼神都没抬一下。但路边一个卖早餐的年轻人正巧看到这一幕，忍不住低声惊呼：“哎，大哥，你干嘛呢？那家伙神经病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神经病？他今天算是领教到这个词的新用法了。就在这时，前面的奔驰突然熄火了。司机不耐烦地打开车门，骂骂咧咧地走了下来。王磊这才缓缓撑起身子，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下车的人。

那人打量了王磊几眼，见他不像是练家子，也就没太在意，指着前面的桑塔纳抱怨：“瞅见没？妈的这破桑塔纳，追尾我！赔钱！”桑塔纳司机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道歉。周围的人要么看热闹，要么绕开走，没人敢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