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泥泞地上，溅起一片混沌的水花。苏晚抱着那块冰冷的铜板，在街角站得笔直，像根熬不住风吹的断脊梁骨。这天杀的雨，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，冻得她指头都发僵。

“卖身的丫头，站在这儿做什么？还不滚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雨幕里炸开。

苏晚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没动。那铜板沉甸甸的，是她最后的指望。爹娘要把她卖进青楼，她说不，就给撵出来了。这雨夜，她还能去哪儿？

旁边几个路过的人，捂着鼻子就走了，谁管她死活。苏晚咬着牙，把铜板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她想起上个月，那个买她铜板的李掌柜，说再给她十两银子，让她去他的杂货铺帮忙。她没敢去，怕是又当牛做马的命。

突然，一双松糕鞋停在她面前。苏晚抬头，看见一个黑衣人，雨打湿了他的帽檐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
“不滚？”那人声音更冷了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不像好人。她刚想开口骂几句，就听见那人又说：“铜板给你。”

苏晚愣住了，抬头看他。那人甩了甩手里的铜板，铜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，稳稳落在她脚边。

“滚。”那人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苏晚捡起铜板，又看了看他的背影。那人是谁？怎么突然给她铜板？她皱着眉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让她视线模糊。

“喂！丫头！”后面传来一个炸雷般的吼声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粗嘎的声音。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朝她走来，手里还攥着个东西。

“你站住！”汉子眯着眼睛，“我瞅着你顺眼，给点好处都不识抬举！”

苏晚心里一沉，这人是冲着铜板来的。她突然想起刚才那个黑衣人，好像没把她当威胁。

“滚开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汉子，“再靠近一步，我就喊人！”

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就凭你？”

话音未落，他突然扑了上来。苏晚急忙向后退，却撞到了身后一盏孤零零的灯笼上。灯笼歪了，火苗直冒。

“着火啦！”旁边有人喊。

汉子也被吓了一跳，慌忙后退。火焰越来越大，将苏晚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