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泥泞的地上，溅起一片混沌的水花。苏晚抱着那块冰冷的铜板，在街角站得笔直，像根熬不住风吹的断脊梁骨。这天杀的雨，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，冻得她指头都发僵。

“卖身的丫头，站在这儿做什么？还不滚！”一个粗粝的声音砸过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恶毒。苏晚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破旧却气势汹汹的泼妇，为首那个脸上还有颗麻点，正叉着腰骂人。

周围的行人瞥了她一眼，又迅速挪开视线， будто 她是块发霉的抹布。苏晚攥紧了怀里的铜板，那玩意儿沉甸甸的，却衬得她更冷了。

“滚就滚。”苏晚咬着牙，声音里透着冻得发颤的苦涩。她捏了捏怀里的铜板，那是她攒了几天的碎银，足够在某个破落大户家当个丫鬟，勉强活口。

麻脸泼妇见她不滚，反而逼近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。“装什么傻白甜？没人要的残花败柳，赶紧滚，别脏了这街！”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，眼看就要掐到苏晚。

苏晚猛地往后一缩，躲开了她。雨水模糊了视线，让她看不清泼妇的表情，只觉得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“滚？谁稀罕你们那破地儿！”她梗着脖子吼回去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麻脸泼妇被骂得脸色一白，掏出帕子抹了把脸。“反了天了！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？赶紧跪下磕头认错！”

“我磕什么头？要磕也是你们跪！”苏晚怒气上头，忘了自己是个待售的姑娘，竟敢跟人顶嘴。她想起自家娘亲临走前说的话，要把她卖给哪个盐商做小妾，她不甘心！她绝不认命！

眼看就要吵起来，一个冷硬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都让开。”

麻脸泼妇和几个同伴立刻噤声，看向声音来源。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她们面前，车帘被掀开少许，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。

是个男人。

苏晚被他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退了退，撞到了身后的墙壁。冰冷的砖面让她一个激灵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进脖子里，瞬间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男人皱着眉，目光扫过那些泼妇，最后落在苏晚身上。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