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的老大，砸得人心里发毛。苏晚顶了个破草帽，在雨里站得笔直，怀里揣着块冰冷的铜板，手心都冻出了褶子。街上都是呵着白气的人影，没人理她这棵歪脖子树。

“卖身的丫头，站在这儿做什么？还不滚！”粗粝的声音像根钉子，狠狠砸进苏晚耳朵里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没动。来人是个半旧的绸缎铺掌柜，正拎着个鸟笼子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，看她那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心里就痒。

这已经是第二天了。昨日被卖给一个破落府邸做小妾，没到半天就被嫌弃，又退了回来。家人逼得紧，她一个孤女，又能去哪儿？只能等下一个“买家”。可这雨，连着下了三天，谁有闲心出来买件“旧货”？

苏晚数着怀里这枚铜板，五个钱，够喝锅热汤了。她肚子叫了两声，默默收了铜板，转身就要往回走。

“站住！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男子站在街角，怀里抱着个烫手山芋似的包裹，正皱着眉看她。他身形高大，黑白分明的衣料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，脸色也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苏晚下意识地问。这人的气场太强，让她心里直发虚。

男子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那眼神锐利得像能剥皮。苏晚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刚想走，冷不丁被人揪住了胳膊。

“卖身丫头，你给本公子掌柜的装鬼吓唬？”男子声音低沉，像是磨着砂纸。他力道大得吓人，苏晚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
周围的人都看来了，指指点点。

“哟，这公子要把这丫头怎么样？” “看看看，这丫头还嘴硬！” “啧，真是晦气。”

苏晚脸一烫，挣扎着往后缩：“你干什么？放开我！”

“放开？”男子嗤笑一声，手指捏得更紧了些，“本公子看上的东西，还没人敢抢。怎么，嫌弃本公子？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嫌弃”二字，语气里满是挑衅。

苏晚心一沉。这人的眼神，让她想起那个退婚的官老爷，一样是冰冷的。

“滚开！”她猛地一甩，却甩不动。男子顺势伸手，直接将她拎了起来，丢进怀里。苏晚惊叫一声，撞进一片温热的柔软里。

“哎哟！”她挣扎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