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头直打鼓，这姑娘怎么还没走？他揣着手往回走，脚底下踩着薄冰，嘎吱嘎吱响。姑娘慢悠悠地抬起头，小嘴一撅，眼睛往旁边瞟了瞟，好像在数老王身上有几根毛。

“咋的？还嫌我等得慢了？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把棉袄领子往上提了提，挡住迎面扑来的冷风。

姑娘噗嗤笑了一声，指着老王手里的塑料袋：“咋？买啥好吃的了？还藏着掖着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把口袋往她面前一翻：“喏，刚买的橘子，糖水泡过的，甜得很。”他记得这姑娘喜欢吃点甜的，上次还跟他说过，失恋了吃点甜的能甜过气来。

姑娘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，老王赶紧把袋子往后一缩：“慢着，我得先尝一个，祭奠祭奠我刚才差点就饿死在楼道里的英灵。”

姑娘翻了个白眼，小拳头上头倒着竖：“算你识相！不过橘子我可比你先尝，毕竟我等得久。”

老王把袋子往她面前一递，还不忘补上一句：“你说，你为啥还在这儿？不回家暖和去？”

姑娘啃着橘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妈非要让我回来拿点东西，结果出门就遇见你，跟你搭了半天话，等我妈那边的活儿干完了，回来一瞅，你还在这儿，我就……”

老王听着姑娘絮絮叨叨地说着，心里头那点儿别扭劲儿全没了。他伸手接过姑娘递过来的橘子，剥着皮，一边剥一边问：“你叫啥名来着？上次……我差点忘了。”

“我叫小雪呗，你忘了？冬天里的小雪，多应景。”姑娘噗嗤笑了一声，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喏，这是你的。”

老王接过橘子，剥开皮，一股清甜扑鼻而来。他咬了一口，甜得());

“哎哟我去，这谁啊？老王？”

“我，我……”老王正要说话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他回头一看，是住在楼上的老李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领着个姑娘在楼道里玩什么呢？”老李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。

“没，没玩儿呢，就……碰巧遇见了。”老王尴尬地笑了笑。

“碰巧？我看这姑娘是找你了吧？”老李撇撇嘴，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地上。

老王脸一红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