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捂着后脑勺，倔强地想笑又不敢笑。这破石头硬得很，把他额头硌得生疼，脸上瞬间红一阵白一阵。他蹲下来，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，再看那石碑，上面的字比刚才更模糊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过，连风都吹不开那层灰。

“禁地？”林漠嘀咕着，伸手想把那字摩挲清楚。手刚碰到石碑，一股阴冷的风从地底下钻出来，吹得他衣角直抖。他“呀”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缩回。

“邪门了……”林漠皱着眉，后脖颈子还隐隐作痛。他围着石碑转了两圈，除了这股怪风，啥也没有。低头再看石碑底下，发现土色不对劲，像是被人动过的。他扒拉开浮土，底下露出一条不足半指宽的黑影。

“这是啥？”林漠眯起眼，借着斜阳往里瞅，黑影像条细蛇，蜿蜒着钻进了土里。他蹲下身去，伸手去抓，那黑影却猛地膨胀了两圈，挤开他的手溜了。林漠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黑影不见了，只剩下一摊浅浅的湿痕。

他试着把湿痕拨开，底下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铁片边缘磨得锃亮，中心却嵌着一颗红点。林漠伸手一碰，红点瞬间爆开，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眉心。他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眼前全是金光乱窜，疼得他眼泪直流。

等金光散去，林漠摸了摸眉心，发现那里多了一个小疤。他低头一看，黑铁片不见了，湿痕也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土，起身往回走。

回到临时住处，林漠坐在门槛上发呆。刚才那黑铁片看着邪门，但那红点爆出的金光……他记得书里说过，金光入体，多半是机缘。可这机缘不对，阴冷刺骨，像是藏在棺材里的粽子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林漠摸了摸下巴，“那块石碑？”

他第二天一早又去了禁地。这次他没敢再碰石碑，只是远远地绕着走。走了半炷香时间，眼瞅着要绕出范围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。

他趴在地上，刚才那股阴冷风又来了，这次更大，刮得他脸生疼。他刚想爬起来，却听见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声。

林漠猛地回头，只见一只灰鼠从草丛里钻出来，嘴里叼着两根草根，眼神凶狠地瞪着他。林漠吓了一跳，刚想喊，那灰鼠突然转身没入草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