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员后面那对情侣，正为了谁先签离婚协议闹得不可开交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听得人心理发堵。宋晨曦绕开他们，径直走向柜台，办事效率拉满，签完字递证件，全程面无表情。柜台那姑娘估摸是见惯了这种场面，接过证子头都不抬：“三天后可以来取离婚证。”

她前脚刚走出民政局大门，后脚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宋小姐，等等。”

宋晨曦脚步顿住，但没回头。她挺直了背，深吸一口气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陆泽，麻烦你放我一马。”

空气安静得过分，就听见身后那男人修长的手指在 Cliente Datagramme 手机屏幕上敲击的微弱声音。她能感觉到，他在看她，透过中间隔开的人群的目光，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。

宋晨曦心里骂了句，这男人到底想干嘛？离都离了，还老是用这种目光看着她，搞得人浑身不自在。她加快了脚步，结果那声音又紧追不舍：“宋晨曦，你往哪里走？”

前面的行人被这动静扰了，纷纷侧目。宋晨曦停下，回头瞥了一眼。陆泽就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西装笔挺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整个人像淬了金一样。可他那眼神，没什么温度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陆总，您好像搞错了，今天是我们解除婚姻关系。”宋晨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可心里还是有点发虚。他今天这是闹哪出啊？

陆泽没回答她的话，反而上前一步，拿出手机，打开定位，屏幕亮光刺眼。他明明知道她在躲他，还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跟踪她。

“陆总，没必要吧。”宋晨曦皱眉，“离婚证明天去拿，您还是赶紧忙您自己的事。”

“忙什么？”陆泽挑眉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看着你跑了，我怎么可能放心？”

宋晨曦心里差点炸了：“我跑？我本来就是要去拿离婚证，您跟着我干嘛？您就不怕被人看到不好？”

“被人看到？”陆泽笑了，笑声有点冷，“宋晨曦，我告诉你，是我乐意。离婚证？我让你明天去拿，明天我就能让你重新签字。”

宋晨曦瞟了他一眼，又赶紧移开。这男人今天是怎么了，以前离婚的时候不是挺坚决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