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在坟包后面趴了快一个 afternoon，蟋蟀叫得他头都炸了。这 heat 可不是闹着玩的，把他说跟在蒸笼里似的，汗顺着脖颈往下淌，浸透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汗衫。他这来乱坟岗不是烧香拜佛，是等个人。

这活儿是老瞎子捎带来的。老瞎子瘸着腿，嘴里念叨：“有个人，不，是个人，托我带句话。后山那新埋的，别去招惹。”王二狗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新埋的？谁家死人了？可老瞎子眼睛瞎了那么久，犯得着跟他瞎说？他寻思着，兴许是哪家人给先人添土，半夜来坟头磕头，跟自己这等鬼做伴似的。

他往回走，脚底下踢着碎玻璃，嘶啦一声轻响。他停下步子，眯眼往那边瞅了瞅。夜色里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，估计是哪家野鬼失恋了，把男朋友送了终。王二狗撇撇嘴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刚出坟地边缘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草丛里翻东西。王二狗心里一咯噔，谁还跟自己抢生意？他悄悄摸过去，拨开狗尾巴草，借着月光看见个黑影蹲在那儿。

黑影穿着一身白，头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王二狗没急着喊人，他先观察。这年头，来坟地的不全是好人，有些是亡命徒，借鬼魂的名头吓唬人。他抄起半截砖头，磨了磨棱角。

“谁在那儿瞎转悠？”王二狗吼了一声，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
那黑影猛地抬起了头。月光照在它脸上，王二狗倒吸一口凉气。那家伙脸上全是血，左眼眶子塌了进去，嘴角挂着暗红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鬼。

“报…报应……”那鬼说话不利索，像是气管里塞了草。

王二狗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打扮，这状态，不像是人。他蹲下来仔细瞅，发现那鬼脖子上有道明显的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的。

“你……你活人吗？”王二狗试探着问。

那鬼猛地摇头，脑袋晃得像风火轮似的。“不，不是…我…我是个缝尸匠…”它声音发颤，像是要哭出来。

缝尸匠？王二狗一愣。他活了这么些年，只在老辈人口中听过这词儿。这年头谁还玩这活儿？活人尸体都交医院处理了，哪还轮得到他这种手艺人。

“你…你说清楚，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