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饭盒往桌上一放，那金属碰瓷的响动在走廊里回荡，嗡嗡嗡的，闷得慌。他后脖颈子又有些发凉，不是空调吹的，是心里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
这鬼地方的饭，简直是黑暗料理界的翘楚。黑乎乎的米饭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，像是放了长时间发了霉又晒过了的捏碎的玉米粒。几块肉末，颜色是那种有点发青的暗粉色，能看出不是什么好东西。青菜更是别提了，蔫吧得像被水泡过三次，上面还挂着可疑的白色黏液，老王瞅了瞅，没敢下手。

“老王，开吃啊，别跟这儿老鼠似的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老王回头，是个穿着同样囚服的犯人，岁数不大，但眼神透着一股子麻木。这人是牢里唯一的“老人”，叫老刘，没什么案子，就是精神有问题，整天自言自语，说自己是某个大人物。

老王扒拉了两口饭，那米饭硌得牙生疼，嘴里还一股子土腥味儿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饭盒推到一边，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了又一阵拖拽声，比刚才那声更重，像是有人被链子拖着走了好远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咋了？想不开啊？”老刘含糊不清地问。

老王没搭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。这铁门一天到晚都锁着，连个窗户都没有。说是牢房，不如说是地窖，阴冷、潮湿，还有一股子化不开的霉味。

拖拽声停了，短暂的寂静之后，铁门那边好像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，又像是人被绑着，在地上爬行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声音跟他送饭来的那咔哒声一样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他缩回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到底有啥事儿？”

突然，走廊尽头的灯“啪”地一声熄灭了。黑暗瞬间包裹了一切，只有老王和老刘这边还有着微弱的光线。老王借着那点光，看到老刘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，然后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没发出声音。

老王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悄悄握紧了桌角的铁钳，这玩意儿是管犯人用的，但又不知道能不能对上付。

黑暗中，什么东西在地上碰了一下，好像是个破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