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饭盒，那咔哒一声在闷热的牢房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后脖子立刻绷紧了，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走廊尽头那扇铁门方向，似乎传来了拖拽金属链子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有意拖得这么长，故意给他听。

食堂那帮小子还在那儿嚼啥呢，哗啦啦的，唾沫横飞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有点事都不懂消停消停。”他现在连他们嚼饭都能联想到杀身之祸，真是逼上梁山了。他赶紧往自己那间小小的监控室走，那地方就着门口一道铁栏杆，插着销子，算是他那点可怜的安全区。

监控屏幕上是几条昏暗的走廊，远处有几个模糊的黑影在晃荡，那是那些特调犯人。老王一个屏幕一个屏幕地扫过去，没发现什么异常。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这监视也不是白看的，至少能活过今天。他走到第二个屏幕前，就看到走廊尽头那扇铁门虚掩着，里面的阴影里好像站着个人影。

“谁？！”老王低喝一声，不是吓唬人，他确实紧张，手指哆嗦着抓起了对讲机，“三队三队，监控室这边，走廊尽头有人！”

“什么情况？干什么的？”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是同在地下牢当差的王胖子。

“不知道，像个人影，在阴影里……你赶紧来看看！”

王胖子哼唧一声，说：“等我脱了这身皮再说。”老王不想等，他绕到监控室的栅栏边，拉开铁门就是一道狭长的走廊，阴冷潮湿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菌的味道。他握着根铁棍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尽头走，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。

果然，走廊尽头靠着墙根蹲着个人，看不清脸，穿着和犯人一样的灰色囚服。老王举着铁棍吼道：“谁他妈在那儿？！敢耍花样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

那人没动，也没有回应。老王走近了，借着远处病房透过来的一点灯光，看清了，那是个穿便服的男人，看着也就三十出头，脸上带着点惊慌。

“啊？你……”老王愣住了，“你怎么穿着这身？你是谁？”

那男人嘴唇哆嗦着，没说话，只是拼命地摇了摇头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不算完！他猛地想起，今天上午，他差点把饭钱扔给那个自称是市局新来的实习生的小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