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今晚值夜班，多加小心。”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是分派的临时搭档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理会。这牢房是市局里最犄角旮旯的地方，以前是废弃的监区，后来不知道为啥被改造成了“特调监区”，专门关那些性质特殊、无法归类的犯人。我这种前刑警，被发配过来，说是看管犯人，其实谁都明白是打发。

牢房门口挂着“24小时监控”，门口两台老旧的监控器屏幕昏黄，一个能看见，一个黑的跟没开一样。我靠着冰凉的墙壁，点了根烟。窗子没玻璃，只有铁栅栏，外面永远是昏暗的，不知道几点天黑。

牢房里静得掉渣，只有烟头在垃圾桶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我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快到午夜十二点。按规矩，晚上也得定时去犯人牢房查点，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走廊里灯光惨白，每一盏灯下面都像挂着个鬼影。我快步走着，从一扇扇厚重的铁门边经过，里面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，像是闷哼，又像是低语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“老王，你在吗？”突然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叫住我。

我猛地回头，是隔壁3号牢房里的犯人，一个瘦高的男人，脖子上有一道疤，眼神阴鸷。他正靠在门上，嘴角咧着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
“干啥？”我心里有点毛。

“牢房里没烟了，找你要根。”他嬉皮笑脸地说。

“滚蛋，我抽的牌子你抽得起吗？”我皱着眉说。

他不依不饶：“就一根，啥牌子不都一样？”

我烦死了：“别在这儿烦我，赶紧闭嘴。”

说完我就转身走了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牢房里有烟？他怎么会知道？牢门从外面是根本锁不上的，除非有管理员从外面打开。

回到值班室，我拿出对讲机，想跟白天那个搭档说说，却发现手机没信号。这地方信号差是出了名的，但平时也没这么邪乎过。

我烦躁地磕了磕烟灰，开始检查监控。屏幕上，几个犯人都在自己的牢房里，有的躺着，有的坐着，一动不动。但有一会儿，我发现其中一个牢房里的犯人，脸突然扭曲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
我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我凑近屏幕，放大了画面，那个犯人明明已经靠着墙睡着了，怎么会有动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