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我的娘嘞！林翠花刚把门板支起来，准备去后山看看那几畦菜是不是又遭了耗子祸，就听见后妈王氏那熟悉的尖利嗓门跟隔壁老王家扯犊子。“我说老王啊，你可知俺家那死鬼又去哪儿厮混了？昨儿晚上又宿酒回家，满身酒气，连那点家当都让人卷走了！

林翠花正了正小脸，蹑手蹑脚溜到窗根底下，扒着窗缝往里偷看。果然，后爹李老实醉醺醺地趴在桌上，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，嘴里净是些听不懂的胡话。王氏端着个破碗，正凑上去给他喂水，脸上那叫一个嫌烦。

“行了行了，又喝多了，”王氏啐了口唾沫，“赶紧给我滚回屋睡去，我这几天腰疼，伺候不了你。”李老实哼哼唧唧不乐意，挣扎着要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王氏眼疾手快拉住他，低声骂道：“老东西，你要是再折腾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李老实这才讪讪地回屋躺下了。

林翠花看这光景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，后爹喝醉了酒，脾气更差，王氏要是再骂他，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。她赶紧凑过去，小声对王氏说：“娘，后爹喝多了，您轻点。”王氏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滚一边去，别给我添麻烦！”

林翠花知道王氏心里嫌她烦，也不多言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忽然，她想起一事，又折返回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窝窝头递给王氏：“娘，吃吧，早上没顾上做早饭。”

王氏接过来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小丫头片子还知道疼我？”林翠花嘿嘿一笑，说：“娘辛苦了，吃点东西补补。”王氏看了她一眼，忽然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哎，翠花啊，你后爹又这样，你说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。”

林翠花心里一紧，知道王氏这是在试探她。她立马点头说：“娘，后爹他……他脾气不好，我们少惹他生气就是了。”王氏满意地点点头，说：“嗯，你懂事我就放心了。”说完，又骂骂咧咧地回屋去了。

林翠花看着地上醉醺醺的后爹，心里难受极了。她弯下腰，捡起一块破布，小心翼翼地把后爹的头盖住，免得他着凉。然后，她又开始收拾桌子，把桌上的酒瓶和碗筷一一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