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得欢，把二狗子那张脸砸得跟雨伞似的，湿漉漉的，一道道水痕顺着眉毛往下淌。来福先生把伞往他头顶挪了挪，自己肩膀却湿了一片，直跺脚。

“我说二狗子，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”来福先生边说边从兜里掏出烟，“大晚上的，跑这鬼地方来干嘛？上半天还跟老王头那犊子扯淡呢，这会儿怎么跟丢了魂似的？”

二狗子没抽烟，梗着脖子，指着巷子深处：“来福，你不懂。妈的，全没了！张哥给我指的那条路，彻底断了！”

来福先生皱着眉头：“断了？什么断了？你那点出息，能断到哪里去？”

“线索断了！”二狗子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昨天夜观天象，算出今天晚上会有转机，让张哥给我指了条道。本来挺好，结果，刚才我见到个人，说那条路早就拆了，张哥给瞎指的！我操，这不等于白忙活了一晚上吗？”

来福先生叼着烟，眯着眼想了想：“这事儿有蹊跷。张哥那个人，不靠谱是肯定的，但还不至于连这种事儿都瞎搞吧？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给他使绊子？”

“对！”二狗子眼睛一亮，“我琢磨着，是不是有人知道了我们的计划，故意把线索断了？妈的，跟踪我们的人，该不会一直潜伏到现在了吧？”

来福先生把烟在雨地上磕了磕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不过，现在这情况，线索断了，我们上哪里去找新的线索？”

二狗子咬着嘴唇，脑子飞快地转着：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可能有线索！”

“什么地方？”

“老城区那堆破烂儿！”二狗子眼睛里闪着光，“张哥昨天跟我提过，说线索最后会出现在那里。当时我以为是瞎说，现在看来，他可能是说真的！”

来福先生掐了掐烟头：“老城区那地方，我们去过一次，什么都没找到。现在去，也不是不行，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晚。”

二狗子拍了拍胸脯：“怕什么？天没亮呢！走，去看看！”

来福先生把伞往二狗子那边又挪了挪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走吧。不过这次，我们得小心点，别再让人给支开了。”

两人撑着伞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老城区赶。雨水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，伴随着远处车流声，像一首模糊的交响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