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“监控呢？昨天还好好的，今早一查，整个三楼都没了！”

空气瞬间有点凝滞。

二狗子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，被老王头的烟灰子晃了一下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啥监控？地上那几个破玩意儿？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老王头嗓门又拔高一调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二狗子脸上，“我说楼层顶层的监控！就是那个能拍全厂区的！”

二狗子这才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揉了揉眼睛，一脸茫然：“哦……那监控？昨天不还在吗？谁碰了啊？”

来福慢悠悠地转过头，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：“哟，老王头，发什么慈悲？大清早的吓唬人呢。监控能自己长腿跑了？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不再搭理他，转身就往技术科走。二狗子见状，也跟着凑过来看来福，小声问：“来福，这事儿咋办？被老板知道了，咱们俩可就完了。”

来福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：“完了啥？有我呢。你想啊，监控是谁管的？技术科呗。老王头现在去找他们，还能不查到咱们头上？”

二狗子眼睛一亮：“那……那不是得赶紧转移？”

“转移啥？”来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说转移你啊。你赶紧去仓库那边看看，有没有那种大号的工业泡沫箱子，旧的也行。”

二狗子有点懵：“泡沫箱子？干嘛？”

“你管干嘛！”来福伸出手指点了点二狗子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去拿！越大越好！快点！”

二狗子如梦初醒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来福看着二狗子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。他慢条斯理地坐回位置上，拿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开始给自己续上烟。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？

他跟二狗子打赌，说丢了监控，老王头第一个就会怀疑他们俩。现在，二狗子跑去找泡沫箱子，这不是正中下怀？他跟二狗子打赌，说要是老王头不怀疑他们，他就请他们吃顿好的。结果显而易见，二狗子的小脑袋里，还就剩下这么点逻辑。

来福看着窗外，天色有些阴沉，像是随时都要下大雨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