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林小满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半天。老刘？她记得这个名字，大学时候的同学，特爱搞些突然袭击的集体活动。不过毕业后就断了联系，没想到会突然收到邀请。

“老地方”是家茶馆，城西那家开了十年的老店。林小满换上件宽松的针织衫，出门时天刚擦黑。街上车流明暗不定，她 Lifecycle 单车在后座插着车筐，车把上挂着刚买的青瓷茶杯。路过那家新开的网红奶茶店，门上贴着“开业八折”，她顿了顿，最终没进去。

骑行到茶馆后门时，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台阶上，正低头看手机。老刘还是那副样子，穿着不合身的西装，头发乱糟糟的。林小满推着车过去，他抬头时愣了一下。

“林小满？”他站起身，袖口空荡荡的，像是被撕掉了一半，露出毛茸茸的手臂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把车钥匙挂在脖子上，走过去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老刘没回话，掏了掏口袋，摸出包皱巴巴的利口酒塞给她。“喝点提提神。”他说这话时眼睛瞟向别处。

林小满接过酒，手心有些发烫。茶馆里人不多，大多是老熟客。老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，把那包酒随手扔在桌上，像块石头硌住了茶几边缘。他点了一壶龙井，茶汤上来时，叶片在盖碗里翻滚，像一群贪玩的孩子。

林小满想起大学时候的老刘，他总说人生要有仪式感。那时候他们经常聚在宿舍楼下的苹果树下喝酒，聊理想聊未来，说要把世界踩在脚下。现在看来，连苹果树都找不到了。

“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。”老刘突然开口。

“路过。”林小满搅了搅手边的茶，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气泡，“你……离婚多久了？”

老刘笑了，眼角堆起细纹。“小满，别学电视剧。”他说，“我老婆去年跟人跑了，净身出户。”

林小满心里一紧，前两天刚跟闺蜜抱怨过感情这事，没想到真有人踩着脚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老刘 自顾自喝茶，茶烟袅袅升起，模糊了他半张脸。过一会儿，他盯着她：“你呢？”

“稳定。”林小满老实回答，“就那样。”

“别就那样。”老刘放下茶杯，“人生过半，还能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