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的话刚说完，就觉着脖后头一凉。九爷抬眼瞅他，眼神子沉得像淬了冰，壶里的水还在往下滴，滴在王老五心口跟胸口似的。他喉咙头发干，讷讷地岔着话，想找补两句，可九爷忽然“哎”了一声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“提起这事儿，还有个事儿得提。”九爷放下茶壶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，连雪落的声音都好像小了半截。王老五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九爷平时话不多，一旦开口，总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什么事儿？”老瘦猴忍不住开口问，他手指头搓着粗瓷杯沿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九爷没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窗外，白茫茫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“这雪啊，下得邪乎。北平的雪，下得大是常有的事，可这么连着下，而且静得像死了人一样，少见。”他皱着眉头，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茬子。

“九爷，您说哪儿去啊。”老油条咧嘴一笑，算是打个圆场，“这雪下得大，日子也冷清，大家聚聚，喝喝茶，不也乐呵乐呵？”

九爷没理他，继续自顾自地说：“乐呵是乐呵，可有些事儿，总得查清楚。前两天，城里出了桩怪事儿。”

“什么怪事儿？”王老五心里一紧，这九爷话里话外的意思，他可不敢马虎。

九爷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城南有个老宅子，主人是个阔老，前两天暴毙了。警察去查，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，就是死得蹊跷。这阔老身边的人，都被问了个遍，可没人知道啥情况。”

“死了？”老瘦猴倒抽了一口冷气，“这么快？前两天咱们还提起他呢，说他日子过得挺滋润。”

“滋润？”九爷冷笑一声，“滋润得很呐。死法也挺惨，喉管被割开了，像是被人用刀子捅的，可现场又没找到啥凶器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屋里顿时鸦雀无声，连老油条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。王老五心里直打鼓，这九爷说话，总能让人心里发毛。他想起前些日子，九爷好像一直在查些陈年旧事，现在看来，这人和事儿，还真有点关系。

“九爷，您说这……”老瘦猴试探着问。

九爷打断他：“别问，先吃饭。”他拍了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威严，“明天，咱们再去趟城南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