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那半块黑面饼子塞进嘴里，腮帮子磨得生疼，饼子又干又硬，像是啃块树皮。他咬几口，就咳得撕心裂肺，眼泪都出来了。但这玩意儿顶饿，勉强咽下去，肚子里的空落感才减轻点。窗外雪还在下，不急不缓的，像是老天爷赏饭吃，哗啦啦往山下盖。

他靠在冰冷的墙根下，哆哆嗦嗦地抹了把脸。这饼子是老长他的人从镇上捎来的，说是“仙家硬饽饽”，结果送来的时候，已经冻成块了。陆沉啃着这玩意儿，就觉得嘴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

“妈的，饿死老子了……”他骂骂咧咧地咽下口唾沫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块破布，抖落上面几粒碎屑。是饼渣，黑乎乎的，闻着还有股馊味。

他咧嘴笑了一下，这玩意儿在山里也是宝贝。捡到山脚下有人扔的玉米粒，他都能啃个半死。不过现在，他得想想别的事儿了。

当天晚上，陆沉躲在后山的破庙里，借着微弱的月光看那本破书。书是他在打猎时从死兔子怀里翻出来的，纸张泛黄，字迹模糊，但让他看出点门道。修仙？听起来挺牛逼，可这山里哪有灵气？他连只野鸡都抓不到，还想修仙？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口凉气，突然发现手在发抖。原来这书里提到的“引气入体”，他真的试过了。白天打猎时，他偷偷掐了指诀，果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流在体内游走。虽然这感觉转瞬即逝，但陆沉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
“难道……真有戏？”他按捺住激动，继续翻看。书里说，修仙者能飞天遁地，寿元悠长，最重要的是，能摆脱这鸟不拉屎的山沟沟。

陆沉的嘴角咧得更开了。他捏了捏手里那块破布，上面沾着几粒饼渣，突然觉得这山沟沟也没那么ouvres了。

第二天，陆沉依旧在山里瞎转悠。他打猎不成，反而被野猪轰了一脸泥。好在他从这事儿上悟出个道理：别跟畜生计较。他掸掸身上的泥，嘿嘿一笑，继续往山里走。

突然，他听到一阵马蹄声。陆沉心头一紧，赶紧躲到树后。来者不善啊，山里马匹稀少，通常不是官兵就是土匪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陆沉透过树缝看见一队人马，个个骑着高头大马，盔明甲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