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那半块黑面饼子塞进嘴里，腮帮子磨得生疼，饼子又干又硬，像是啃块树皮。他咬几口，就咳得撕心裂肺，眼泪都出来了。但这玩意儿顶饿，勉强咽下去，肚子里的空落感才减轻点。

窗外雪还在下，不急不缓的，像是老天爷赏饭吃，哗啦啦往山下盖。陆沉缩在柴房里，这地方又黑又冷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尿臊味。他这孤儿，村里人见了他都绕道走，就这破柴房，还是按头租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陆沉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摸出块巴掌大的破布，擦了擦脸上冻出的褶子。布上沾着油污，是他爹留下的唯一痕迹。那时候他爹是村里的猎户，一次进深山打猎，就再也没回来。村里人说他爹撞见了山神，被收进山里了。狗屁山神，八成是被野兽叼走了。

正数落着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陆沉吓得差点蹦起来，抄起手边半截木棍，摆出防御姿态。进来的是村里收租的老王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：“陆娃子，该交租了，下雪路不好走，你那柴火，再烧两天吧。”

陆沉松了口气，把木棍靠墙放着，冷笑一声：“老王，你说你当个收租的，怎么当得跟狗一样？我爹当年要是撞见了山神，现在村里头牌就是他，你老王能站这儿收租？”

老王被他说得脸一红，支吾道：“这……这你就不懂了。山神的事，哪能乱说？你爹他……唉，还是安心过日子吧。”

陆沉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。老王交了租，又念叨着什么“雪天路滑，小心安全”之类的屁话，才走了。陆沉看着关上的柴房门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日了狗的，还兼卖嘴皮子。”

他走到墙角，那里堆着些破书烂纸，是他爹留下的。大部分都是些过时的黄历和医书，还有几本残破的武学秘籍。陆沉翻来翻去，都是些没用的东西。村里人一直说他笨，连根柴火都劈不好，指哪头打哪头。

“操！”陆沉把一本破书甩在地上，书页哗啦作响。他盯着地上的雪，突然发现，雪地里有个东西在闪光。

他走过去一看，是块巴掌大的玉片， prisoner 晶莹剔透，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，在雪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这玩意儿他以前没见过，村里也没这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