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大雪封锁玉龙谷
天刚蒙蒙亮,玉龙谷就下起了大雪。雪粒子不大,雪片也不厚,但铺天盖地,硬是给整座山给盖住了,白茫茫一片。陆沉从柴房里爬起来,脑袋嗡嗡响,喉咙又干又痒,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火。
他哆哆嗦嗦掏出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,嚼得吧唧响,眼睛盯着窗外。外头白得刺眼,几间低矮的茅草屋在雪里缩成个模糊的黑点。这是他住的地方,是村里人给他的“安置费”——一块破地,一间漏风的茅草屋,外加三年无条件的劳役。
陆沉皱皱眉。这三年,他没白干。砍柴、挑水、下地,样样不落下,人也是肉眼可见地壮实了。可村里人呢?吃他的,喝他的,出个力气就骂娘,把他当牲口使唤。上个月,哥几个喝醉了,把他关在柴房里,等他再出来,好不容易讨来的半袋子野菜早就冻成了冰疙瘩。
“还以为今天能歇歇呢。”陆沉抹了把脸,冷风灌进来,让他一哆嗦。他往火塘里加了把干柴,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蹿高,熏得他咳嗽两声。
肚子更饿了。那半块饼子早就没了,他摸了摸怀里,只剩几张皱巴巴的碎银。这点钱,够他在镇上啃俩最便宜的硬面馒头。可这一路上,他连个热水都喝不上,只能找野外的积雪,兑着凉水吞。
正发愁,院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陆沉心里一紧,抄起靠在墙角的破扁担,没等看清来人,就吼道:“谁啊?找死是不是?”
门外一个尖利的声音骂骂咧咧:“晦气!一大早下这么大雪,偏偏这门破得跟驴唇不对马嘴似的!”
陆沉透过门缝一看,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,穿着件脏兮兮的皮袄,腰间别着把柴刀,正使劲踹门。这人他认识,是村里王寡妇家的小舅子,手脚不干净出了名。
“要死啊?没见写着‘禁止入内’吗?”陆沉吼回去,心里却打鼓。这汉子虽然不强,但性子暴,要是真把他惹急了…
“少废话!”王小舅子把柴刀往地上一插,双手抱胸,“村长说了,这雪少不得人手,你小子赶紧滚出来干活!雪停之前,谁窝在家里,就地正法!”
陆沉咬咬牙,把扁担往墙角一靠,走出门。雪没到膝盖上,风一吹,脸生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