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栗盯着窗外，车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，高楼大厦挤挤挨挨，车流像一条长舌头的虫，慢吞吞地爬着。她靠在车窗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窗上结的雾气，一片片地剥下来，露出底下冰凉的玻璃。车里的空调开得足，她却觉得身上渗着寒气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又冷飕飕的。

“哎，别抠了，小心把玻璃抠花了。”后排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
林栗手一抖，剥下来的雾气又粘了回去。她转过身，看到 beside 的蒋默川正侧着头看她。他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，也不知道在干嘛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。

“花痴什么呢？”蒋默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栗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手肘撑在车窗上，下巴搁在手上，继续看窗外的车流。这些车像一群没头苍蝇，瞎转悠。

“去哪里？”她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随便。”蒋默川睁开眼，眼神有些飘忽，看了看她，又看向窗外，“不想去公司了。”

林栗挑眉，“你不该今天去公司？”

“改天再去吧。”蒋默川言简意赅，“大不了扣工资。”

林栗噗嗤笑出来，“你这个人，就是爱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。”

“怎么？你替我 ответственным (responsible)？”蒋默川反问，嘴角勾着笑。

林栗没接话，心里想着，她倒是想，可她连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都不知道呢。

车子又往前挪了挪，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。(red light) 红灯亮起，车停了下来。林栗看着对面来来往往的行人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——她想逃。

她想起自己刚毕业的时候，踌躇满志地来到这座繁华的城市，以为这里遍地是机会，遍地是黄金。她拼死拼活地工作，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，钱是没少赚，可心里却越来越空。

她看着那个十字路口，行人越来越多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将所有人都网在其中。她觉得自己就像网中的虫子，拼命挣扎，却越陷越深。

“怎么了？”蒋默川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侧过头看她。

林栗摇摇头，“没事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，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——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