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是身体最直观的感受。林晚蜷缩着身体，鼻尖冻得发红，却不是盖着被子就能暖和的意思，那棉被又硬又潮，硌得她骨头疼。她推了推，纹丝不动，木板床发出的呻吟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。

脑子里嗡嗡响，不是蚂蚁爬，是无数尖锐的针在扎。前世的记忆碎片啪啪往脸上拍：婚礼上，他撕碎喜字，冷漠地宣布她算计了他；孕吐时，他嫌她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；生产时，他头也不回地投了资，留下她和刚出生的宝宝相依为命……还有，那个占据了她前世大半生命，让她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，昨晚又发来信息，让她去酒店，说什么“冷静一下”。

冷静？林晚冷笑一声，打字回过去：“林晚已经死了，你找错人了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她连删除的力气都没。手指冻得僵硬，连戳键盘都费劲。算了，就这么躺着吧，至少不用再看见那张冷漠的脸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晚迷迷糊糊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。是有人来看她？她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走进来，身形挺拔，气质干练。

女人径直走到床边，看了她一眼，眉头微蹙：“林晚？你醒了？好好躺着，别乱动。”她说着，伸手搭上林晚额头，“怎么还发着烧？”

她的手很凉，带着一种薄荷的清香。林晚想抬手推掉，却使不上劲。那女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挣扎，轻哼一声：“别动！”她动作干脆利落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的医药箱，撕开酒精棉，小心翼翼地给林晚消毒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晚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“给你擦擦手，不然明天伤口感染了可怎么办？”女人头也不抬，充耳不闻她的话，自顾自地擦拭。她的动作很轻柔，但眼神里的疏离却让人心寒。

林晚闭上眼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。她记得，这个女人是苏绣馆的李姐，前世她创业时得到过李姐不少帮助，只是后来……林晚不想想。

女人擦完，收起医药箱，坐在床边小声问道：“昨晚是不是又受委屈了？”

林晚睁开眼，对上她温和的目光。一时间，那尖锐的针仿佛钝了些。“没有，”她回答，声音依旧沙哑，“我只是……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