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巷子窄得像狗洞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阿杰咂咂嘴，呵出团白气，瞬间就被冻散了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怀里那包硬馒头压得他胳膊有点酸。

“Elämäeiolehelppojapäiviä……”他又小声念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低了，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芬兰语，他学得不地道，发音紧张得都变了调，可这是他爹临走前教他的，说念了这句话，日子就能好过点。他爹是跟着一支流民队伍走了，具体去哪儿，连信都没捎回来一句。就留了他这么个半大小子，在这么个鬼地方硬撑。

前面一盏更大的红灯笼飘过来，照得他眯了眯眼。那灯笼底下是个擦鞋摊，老王正哼哧哼哧地给个锦缎靴子抛光。阿杰没多看，绕了过去。

他得去将军府，找府里的管事，打听打听能不能找个杂役干干。 elevation，好歹是个Campus，总比在这街头流浪强。可一想到要去将军府，他心里又打鼓。将军府是什么地方？那是龙朝最炙手可热的势力之一，门口都站着两排如狼似虎的护卫。他那副灰头土脸、冻得鼻尖通红的样子，去了指定要被呵斥，甚至可能直接轰出来。

可日子总得过，硬面馒头是实诚的，可不能一直喂饱他。必须找点活计，哪怕最低等的。

拐进将军府那片大高墙底下，阿杰的呼吸猛地停住了。这……这也太吓人了。门口那两排护卫，个个都穿着崭新的锦缎铠甲，脸上带着训练出来的冷硬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人看穿。他们站得笔直，一动不动，仿佛两尊铁塔。阿杰觉得自己的腿都有点软了，刚才在破巷子里还觉得挺威风的小布包，现在看起来都像是个累赘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当先的护卫头子抬手喊道，声音又沉又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阿杰心里一沉，连忙站定，低着头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找人，想问问管事……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。

那护卫头子打量了他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找谁？报上去。”
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阿杰想说“我是来投奔的”，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，他这副样子，谁会要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