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灯昏黄，风裹着雪花刮在脸上，生疼。阿杰缩着脖子，飞快地拐进一条破旧的小巷。他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，里面是几块早已凉透的硬面馒头。

“Elämä ei ole helppoja päiviä.” 这句芬兰语在嘴里又念了一遍，像是能给自己壮点胆。没人听得懂，他自己知道就行。他叫阿杰，但老一辈龙朝人都喊他杰哥。他来自北方，故乡在战火里烧成了灰。如今，他只想在这临州混口饭吃。

巷子尽头堆着半人高的垃圾，几只野狗正趴在上面打盹。阿杰放慢脚步，手指搓了搓，冻得几乎失灵。布包沉甸甸的，那是他一天的口粮。想起逃亡路上，妹妹冻死在雪地里的面容，他狠狠咬了咬牙。

前两天，他在茶馆打听到，城东有个叫萨仁的人，据说手底下有百来号人马，保境安民。老板娘撺掇他：“小兄弟，跟他们干，保你吃饱穿暖！”阿杰当时就攥紧了拳头。他不想死，更不想饿死。

巷子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阿杰猛地矮身，躲进堆满破烂木箱的角落。几骑 galloped 通过，马刀划破空气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看不清人脸，但那盔甲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

“是巡城卫的！头儿下令，今晚清剿乱党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巷口响起。

阿杰心头一紧。他听说过，最近城里风声鹤唳，官府在抓人。那些人自称“龙朝辉萨仁”，具体是干啥的，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说不清。

马蹄声渐远。阿杰屏住呼吸，从箱子里探出头，朝着来时的方向望去。巷口扬起的雪花，在空中划出几道短暂的弧线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馒头已经冻得像块石头。但他还是掰了一小块，慢慢嚼着。咸味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，混在雪地里，没人看见。

“辉萨仁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阿杰喃喃自语，“跟官府作对？还是……”

他没想下去。只要能活，什么都可以等。先找到一个安身之所，再想办法靠近萨仁。一旦混进去了，就有希望。
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打破了小巷的寂静。阿杰再次缩回角落，把布包抱得更紧。夜色如墨，寒冷像根针，扎进他的骨头缝里。

“龙朝的夜，真他妈冷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轻手轻脚地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