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蹲在泥泞的战壕里，冻得瑟瑟发抖。刺耳的警报声在耳边嗡嗡作响，远处枪炮声震耳欲聋。他紧紧扒着壕沟边缘，死死盯着德军坦克推进的方向。作为列兵，他经历过不下十次冲锋，但这次……感觉特别不妙。

手中的栓动步枪已经很久没开过火了，膛线干涩得像贴了层锈。他偷偷摸出手帕，小心翼翼擦着枪管，手因为紧张而不停颤抖。身边的老兵王二麻子也在忙活，这家伙平时总骂他跑得快，关键时刻却异常冷静。

"小林，别慌！"王二麻子拍拍他肩膀，"看我的。"说着，他从杂物堆里摸出个破铁盒，哗啦啦倒出一堆手榴弹。林远眼睛瞪圆了——那根本不是演习装备，肯定是缴获的德军弹药！

就在这时，德军坦克已近在咫尺。它们咆哮着碾过战壕，履带钢钉在泥土上划出刺耳声响。王二麻子突然咧嘴一笑："看到了没？送上门的活靶子！"

说干就干。王二麻子抄起两颗手榴弹，猛地扑向坦克侧面履带。林远哪肯落后，抄起步枪就追。老朱头喊道："都疯了！"但没人理会，所有人都在往敌车堆里冲。

林远想起上个月在东线亲眼目睹的惨剧——战友们被爆炸掀飞的脑袋，碎石嵌入门牙的惨状。他突然想起自己答应母亲的话："等我回来就盖大房子！"冷汗瞬间浸透军装。

德军坦克突然打转，炮口直指冲在最前的王二麻子。千钧一发之际，林远抄起身边的刺刀，在敌后发疯般冲刺。刺刀深深钉入炮塔缝隙，王二麻子借力翻滚，安然滚进战壕。几枚燃烧弹扔过来，炸起一片火光。

"撤！"林远拽着王二麻子就往后跑。他们身后，同样的战壕里，老兵李四正举着缴获的стволov自动步枪，对准反冲击的敌军。枪声密集，子弹在空中呼啸，德军士兵中枪倒地，一片混乱。

这一幕让林远热血沸腾。他突然拔腿跑向附近废弃的防空洞。跑进洞口时，膝盖重重撞在台阶上，膝盖骨顿时疼得发麻。但顾不上了，他摸黑摸到墙角，那里竟然藏着一支 чуть-чуть 开过火的MG-34机枪！"天助我也！"他咧嘴大笑着，用膝盖支撑身体，双手麻利地装填弹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