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北搅动着手里的咖啡，呼噜噜吸了一大口，眼睛还是死死盯在那个合同上。甲方那边倒是挺爽快，合同转天就签了，连个回礼都没提，就丢下一句“等着瞧”。等着瞧？陈小北嘴角又抽了抽，等着看你陈昊天真本事。

合同签了，项目也顺利上马，陈小北这才刚喘口气，就感觉身后有人影晃悠。她回头一瞥，是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小姑娘，指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，手里还拿着几本书，看样子是刚下课。

“同学，有事？”陈小北本能地提高了点音量，毕竟她办公室位置靠窗，视野开阔，轻易就能被人看到。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会被人搭话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，指了指自己：“那个……学姐，我，我迷路了，能问一下这附近有卖文具的吗？”

陈小北挑了挑眉，这姑娘看着挺老实，不像装出来的。她指了指自己办公室门上的牌子：“自己手机上导航用，还迷路？”

“我，我手机没电了……”姑娘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躲闪的，活像做错了天大坏事。

陈小北“呵”一声，就知道又是个借口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这些学生倒是一天比一天能想出新鲜花样来，专门找她麻烦。“行吧，我办公室有笔，你要是愿意，室内篮球架那儿有部公用电话，给你打过去。”她指了指办公室角落，“自己找路，别再找我。”

那姑娘眼睛瞬间亮了，一把抓住陈小北的袖子：“学姐！太，太感谢你了！我叫林晓晓，是学弟会的成员，以后有事儿您…您一定得帮帮忙啊！”她越说越激动，都忘了自己尴尬哪去了。

陈小北甩开她的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帮忙？你先把书包背好，别磕着碰着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以后少用这种办法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！”林晓晓连连点头，飞快地抓起地上的笔塞进包里，转身就跑，跑几步还回头喊一句，“学姐再见！”

看着那姑娘蹦蹦跳跳的背影，陈小北嘴角动了动。这年头的学生，为了点儿小事能脑洞开多大。她放下咖啡杯，又拿起合同看了看，这次甲方那句“等着瞧”，她觉得没那么难听了。

正好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陈昊天的电话。她接起来，只听那边传来他低沉的男声：“签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