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搅动着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盯着那圈褐色的漩涡出神。手指摩挲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，杯壁的温度透过玻璃传来，有点烫，但比不上心里这片荒原那么滚烫。旁边响起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陆沉的声音低沉，隔着杯子的距离传来：“在想什么？”“没什么。”她轻声应道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飘忽。

陆沉没再说话，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。苏晚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，但那视线像根细针，扎得她心里生疼。她知道，他其实一直都在看她，从她走进咖啡馆开始，就没离开过。

纸巾的摩擦声响起，陆沉把写了一半的文件收起来，推到一边。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他问。苏晚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杯里的咖啡沿着杯壁流了一圈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乱糟糟的。她想说不用了，她一个人吃就行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不了，晚上还有事。”她撒谎，心里却叹了口气。她不想见他，不想再陷入这种纠葛不清的关系里。他们之间，就像是两根缠绕在一起的发丝，越理越乱。

陆沉没再追问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等她开口。苏晚知道他内心其实很在乎她，只是表面上总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。她转回头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他们之间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
“苏晚，”陆沉的声音突然响起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苏晚猛地睁开眼，对上陆沉的视线。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，一丝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诚实地说，“我只想让你放手。”

陆沉沉默了，抽屉里传来他拉抽屉的声音。“我活得好好的，你呢？”他突然问。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我也很好。”

陆沉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苏晚，你真的以为你很好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。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知道，他到底还是知道了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，他们之间，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。再往前一步，就无法回头了。她看着他，心里一片混乱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他们从校园走到社会，分分合合，经历了不少事，可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她知道，这一步一旦迈出去，就再也无法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