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空调在屋里嗡嗡转着，苏晚却还是觉得浑身黏糊糊的。电脑屏幕光映着她略带倦色的脸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策划案。已经是下午五点，同事们像被抽了筋骨似的，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走人，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。

桌上的座机突然叮铃铃响起来，苏晚皱了下眉，拿起听筒，预想中的客户电话没来，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，听年纪就能猜是陆沉。

“喂，陆总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语气不自觉地疏远了些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气氛有点诡异。陆沉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种意味不明的压抑，像是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要说了。说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。他们已经冷战一个星期了，自从那次争吵后，两人谁也不先低头。她放下笔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心里有点乱。他们是那种一旦分手就会彻底不联系的人，可偏偏又对彼此有依赖，每次分开都艰难。

“不用了，我晚上要加班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尾调还是有点抖。

陆沉那边顿了顿，似乎是没料到她会拒绝。“明天呢？或者后天？”

苏晚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不是不舒服，反正是种熟悉的、让她心烦意乱的感觉。她咬咬唇，没说话。

好半天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，带着点无奈。“苏晚，我知道你总是这样，独立得像座孤岛，可感情的事不是光靠道理就能解决的。”陆沉的声音里透出疲惫，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好好谈谈？”

苏晚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她不是没想过要和他谈谈，只是每次临近，那些矛盾和委屈就涌上来，让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只吐出一句：“我没有空。”

她知道这样很混蛋，明明心里最在乎的是他，却还是学不会开口。挂了电话，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里又酸又涩。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突然觉得好累，累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，是陆沉发来的：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？”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好半天才慢慢落下，回了两个字：“明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