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瑶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："老王，不是我老板催，是……我需要钱。"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连她自己都觉得刺耳。

"得嘞，女王大人。"老王头终于摘了耳机，揉了揉眼睛，"说吧，又想改哪篇？这次够不够钱买教训？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对了，你哥昨晚又给我打电话了，说公司楼下那家麻辣烫……"

冷月瑶脸一沉，直接把手机挂了。

她深吸口气，打开电脑，点进那个熟悉的网站。页面自动弹出的广告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在追着小狗跑，眼角还挂着泪珠。冷月瑶关掉，想起五年前，自己追着夜凌霄跑，也是这样一头撞进他怀里，他说自己像只疯狗。

"疯狗？"她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。

手机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是夜凌霄。她没动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点开。

对话框很简单："在吗。"

冷月瑶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，最后打下一行字："在，在干嘛。"

夜凌霄过了五分钟才回。 "我公司楼下新开了家咖啡店，你……有没有兴趣出来坐坐？"

咖啡店是高档的，冷月瑶点了两杯最便宜的冰美式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发空。她想起五年前，自己吃饭要带本专业书，生怕他嫌自己low；八年之前，自己熬夜赶稿，他会默默把水杯放在桌上，倒好温水。

"你最近……过得好吗？"夜凌霄突然开口。

冷月瑶手顿了顿，"还行吧，工作忙得很。"

"你觉得，我现在追你，会不会太迟了？"灯光在他眉眼间投下阴影，冷月瑶看着他，突然觉得陌生。

"别浪费时间了。"她直接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
夜凌霄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帮她把吸管插进杯子。冷月瑶盯着他背影，想起他以前总说自己是三无产品——没钱、没权、没背景。可他明明什么都缺，怎么现在又要追她？

她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得让她皱眉。

服务员过来收东西，冷月瑶付完钱，夜凌霄起身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："我先走了。"

冷月瑶站起身，正要开口，他已经走掉了。

她看着门口，突然笑了。她早就该知道，那些年的折磨和分离，不过是为了让她醒悟，有些东西，永远追不回的。夜凌霄现在才来追，不是太迟，是她太迟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