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，我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。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，眼皮打架，但肚子更不饶人。昨晚加班太晚，只啃了一口面包就倒了，现在空着肚子，胃里一阵叫唤。

掀开蒙在眼上的外套，窗帘外面一片漆黑。不是那种有点天光的凌晨，而是实打实的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脑子嗡的一声，我想起昨晚新闻里那些混乱的画面，心脏猛地一紧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强撑着坐起来。客厅的窗户裂了一道口子，月光像刀子似的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上割出两道惨白的光柱。

我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推开一点缝隙往外面看。楼下那条以前还算热闹的街道，现在彻底成了一片废墟。几辆汽车被撞得七零八落，车窗碎了一地，不知道是被砸的还是被撞的。几栋楼也不同程度地受损了，其中一栋甚至燃起熊熊大火，火光冲天，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

“丧尸……”我脱口而出，随即又打了个冷战。这反应，说明这片脑子还是挺清醒的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。昨天晚上还在抱怨加班辛苦，今天早上就要面对这个烂摊子，这跨度也太大了吧？

我赶紧关上窗户，反锁好门，然后走到客厅。地上有水，是从破裂的窗户进来的。我把沙发上的外套脱下来，拧了拧，算是擦干了点脚。

顾不上洗漱，我草草啃了点昨晚剩下的面包，就背上背包冲出了家门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回荡。每走一步，都感觉心脏要蹦出嗓子眼。

走到楼下，发现整条街道死气沉沉的。没有一个人影，只有几声零星的嚎叫从远处传来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，加快了脚步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，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个对讲机，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。

“操！怎么回事？信号全没了！”他骂骂咧咧地摔了对讲机，然后抬起头，正好看见我。

四目相对，那男的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：“哟，还活着一个？”
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浑身汗毛倒竖。这个笑容，绝对不是人类该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