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就来了？马上就来了个屁！”一声低骂从巴托嘴里挤出来，他手一抖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领头的厨子斜了他一眼，眼神像是能剜他三层皮，“怎么着？想撂挑子？滚出去，我看谁还让你回来！”

巴托脸一红，脖子梗着，手指把抹布攥得死紧，“我干！谁他妈敢不让我干！”心里却在骂：嘿，老子伺候人还伺候出错了，这破食堂当垃圾站呢？

他埋头干活的功夫，旁边几个壮汉正掏着怀里的物件。其中一个把一块巴掌大的黑铁往桌上一砸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老三，这‘噬魂钉’可是上个月黑风山抢下来的，够不够硬气？”

“够！当然够！”那叫老三的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不过这玩意儿得找个高手试试，摸摸成色。老二，你手劲儿大，试试？”

另一个叫老二的，正在擦拭一把鬼头刀，闻言把刀往案板上轻轻一磕，“老三，还是你懂。这玩意儿要是没成色，给我磨了我也认！”他伸手拿起那块黑铁，掂了掂，脸上闪过一丝狠厉。

巴托假装没看见，继续埋头洗碗。他心里却像猫抓一样，这食堂的人个个不是善茬，动不动就明里暗里地欺负人。前几天他就撞见那老二，把一个打杂的活儿直接扔进滚烫的粥锅里，那人爬出来时，半边脸都煮熟了。

他爹死得早，他妈整日里醉醺醺地骂骂咧咧，他十岁就出来混日子，什么坏事没干过？可这破食堂，连狗都不如。挨打是家常便饭，累死累活累到吐血，到头来还得看人脸色。

突然，那老二“哎呀”一声，手里的噬魂钉没扔出去，反而朝着旁边一个打杂的小子飞去。

那小子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旁边一躲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倒在地，脑门磕在桌角，“砰”的一声。

“妈的！看着！”老三骂咧咧地上前，一脚踹在那小子肚子上，把他踹得滚了几圈。巴托看得真切，那小子疼得脸都白了，但老二老三根本没停手，还围上去拳打脚踢。

巴托的心猛地一抽。他认得那小子，是个新来的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好不容易在这食堂找到点事做，就因为刚才不小心踩到一块滑石，才差点被砸到脑袋。